高考後,全家去山裏看日出。
淩晨三點的山上很冷,但車上隻有四件軍大衣,
媽媽哥哥竹馬各一件,而第四件裹在了養妹身上。
我搓著胳膊說冷,哥哥甩來一條圍巾:
"就你事多,念安都沒喊冷。"
可下一秒,他就把暖手寶塞進了養妹手裏。
爬到半山腰,我膝蓋舊傷犯了,每走一步都像針紮。
"等等我......"
哥哥卻隻回頭看了一眼:
"你慢慢跟上吧,我帶念安先上去,日出等不了人。"
竹馬顧臨經過我身邊停了一秒,
可許念安隻是嘟囔了句怕黑,他也跑上去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山路上,
夜風灌進領口,膝蓋腫得彎不了。
等到一個小時後,我一瘸一拐爬上山頂,日出已經結束了。
他們正在觀景台看照片。
媽媽誇許念安笑得好看,顧臨在給她倒熱茶。
哥哥看到我:
"哦,你上來了,熱茶沒了,給你瓶礦泉水吧。"
我握著那瓶冰涼的水,膝蓋疼得再也無法強撐。
打車下山的路上,我提前退了民宿後兩天的房。
也把誌願從本市的大學,改成了一千八百公裏外的邊疆。
那邊黃沙紛飛卻暖和,我永遠不用擔心沒我那份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