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鄉結親,講究要在漲潮時放一對紅水燈,寓意順水推舟,白頭偕老。
這已經是我第九次向周時欽提出辦儀式了。
外婆病得隻剩下一把骨頭,渾濁的眼睛天天望著河道。
周時欽卻隻是低頭回複著微信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今天潮水退得早,日子不吉利。”
“薑薇剛搬家,水管爆了,我得去幫她處理一下。”
我拉住他的衣角,聲音發顫。
“周時欽,外婆真的等不起了,就今天好不好?”
“就當是做做戲好不好?”
他拂開我的手,有些不耐煩。
“強求來的婚姻怎麼能長久?再等下個月初八再算算時日吧。”
他走後不到半個時辰,外婆的手在我掌心裏徹底冷了下去。
桌上那對沒來得及點燃的紅水燈,被風吹落在地。
下個月初八確實是個好日子。
隻可惜,我要的意中人不再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