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孩子那天淩晨,隔壁病房的產婦搖醒了我:
"現在去嬰兒室,你孩子被人換了。"
我以為麻藥沒退,自己還在做夢。
但她的眼神太清醒了,清醒到我後脊發涼。
當我拖著才大出血的身體挪到新生兒觀察室,
透過玻璃,我看見我的孩子睡得安穩,
可手環上卻寫著四個大字——蘇暖之子。
蘇暖,是我姐姐的名字。
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,丈夫陸衍邊走邊打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。
"暖暖,出生證明辦好了,寫的是你的名字。"
"她還沒醒,什麼都不知道。"
"放心,她從小就讓著你,這次不會例外。"
過了很久,他推開病房門,把信封塞進背包。
然後走到我床邊,彎下腰幫我理了理頭發:
"阿念,別怨我,暖暖宮外孕切了子宮,這是她唯一一次當母親的機會。"
"我們以後還會有其他孩子的......"
一心趕回去給姐姐報喜的他沒發現,
我擦幹了淚水,搖了搖頭。
不會了,我們不會再有以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