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六十大壽,我提前半個月訂了酒店。
菜單我改了三遍,酒水我付了全款,連他最喜歡的那幅鬆鶴圖,都是我找人裱好的。
開席前,媽媽把我拉到角落,壓低聲音:
“今天你別亂說話。”
我一愣:
“我說什麼了?”
媽媽皺眉看著我:
“你姐好不容易帶男朋友回來,你別又搶風頭。”
“酒店是你訂的又怎麼樣?一家人吃頓飯,非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出了錢?”
“你從小就這樣,做一點事恨不得敲鑼打鼓。”
我站在走廊裏,手裏還攥著給爸爸準備的壽禮發票。
包廂裏,姐姐挽著爸爸拍照。
爸爸笑得眼睛都眯起來:
“還是我大女兒貼心,知道我愛熱鬧。”
我看著那張全家福。
中間是爸爸媽媽和姐姐。
我站在鏡頭外,像個負責結賬的工作人員。
那一刻,我忽然不想進去敬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