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有個規矩,隻要丈夫生病,妻子就要以苦換命。
所謂"以苦換命"——是指新娘要代夫受難,越苦,命才續得越長。
我嫁進裴家那天,裴城躺在床上,臉色慘白,連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婆婆說:"嫁進來就是裴家的人,要什麼規矩你都得受著。"
三年,我挨了多少打,跪了多少次,我自己都數不清了。
裴城的病,卻一點都沒起色。
我以為是我苦吃的不夠,於是自請滾釘床,整整七十二遍。
可是那天混完釘床,我卻在草坪上看到原本半死的裴成。
正揮著球杆和表哥說話。
半點病弱之態都沒有。
"陳晚害阿瑤丟了半條命,就該嘗嘗阿瑤受過的苦。"
"我裝病,就是為了讓她嫁進來,讓她知道被人當畜生使喚是什麼感覺。"
表哥壓低聲音:"可她根本不知道阿瑤的事啊——"
"不知道?"裴城笑了一聲,笑聲裏全是寒意,"那就讓她在不知道的情況下,把債還清。"
我癱在角落,手指掐進泥土裏。
整整三年,我一直以為,他會好起來,我們會好起來。
可原來他的病,是個套。
我,是那個自己鑽進去的傻子。
這債,我不打算還了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