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生妹妹那天大出血,醫生讓爸爸簽病危通知書時。
我看見兩個黑衣人站在門口,冷冷地說。
“一命換一命。”
那時我才三歲,卻聽懂了。
我伸出小手說。
“拿我的吧,別帶走媽媽和妹妹。”
從那天起,我頭頂多了一串倒計時。
十八年,不多不少。
爸媽愧疚得近乎瘋狂,把所有好的都給了我。
妹妹也從不跟我爭,她說。
“姐姐時間不多,我以後還有很多年。”
二十一歲生日,爸媽給我準備了白裙子,妹妹給我疊了滿滿一罐千紙鶴。
他們哭著陪我等到天亮。
可我沒死。
我揉著眼睛坐起來,笑著問。
“今天吃什麼早飯?”
妹妹手裏的紙鶴罐子砸在地上。
媽媽臉色慘白,死死盯著我的頭頂。
那裏原本該清零的數字,變成了妹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