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合照那天,男友周敘白替我占了第一排中間的位置。
他說:
“大學最後一張照片,我當然要站你旁邊。”
可我換好學士服趕到操場時,那個位置已經坐了我閨蜜梁知夏。
周敘白半蹲在她麵前,替她整理帽穗。
見我過來,他隻皺了下眉。
“知夏低血糖,站後排會暈。”
梁知夏把手裏的小風扇遞給我,笑得很軟。
“枝枝,要不你站我們後麵吧。”
“這樣拍出來也像我們三個一直在一起。”
我看著鏡頭裏的他們。
一人一邊校徽貼紙,一樣的畢業花束,一樣的銀色手鏈。
而我站在第二排,被前麵人的學士帽擋住半張臉。
我忽然想起大一時,是我把梁知夏介紹給周敘白。
我說她沒有朋友,讓他多帶她一起玩。
於是,他們成了最親近的兄弟。
拍完照,我去樹後拿包。
卻聽見周敘白低聲哄她。
“放心,我剛才沒讓她挨著我。”
“你不是說,最後一天想任性一次嗎?”
夏風吹得畢業照樣片輕輕晃動。
我在模糊的人影裏找了很久。
才發現那張照片裏,最不該出現的人,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