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把我許給商戶鰥夫那天,我跪在相府門口磕出了血。
我爹是當朝權傾一時的宰輔,滿京城的世家子弟排著隊求娶我。
可我已看上了翰林院那個有狀元之才的編修裴雋年,
三年裏我芳心暗許,終於到了及笄日,我滿心期待地看向爹,隻等他開口成全。
可他卻抿了口茶,提了我意想不到的人:
"爹已替你定了親,淮南鹽商孟家,三日後下聘。"
孟家?那個喪過兩任妻子、滿身銅臭的第一商賈?
我摔了滿桌子官窯瓷器,哭著說要去告禦狀。
爹隻擱下茶盞,看了我一眼:
"嫁,或者從族譜上除名。"
我以為他是拿我的婚事做籌碼,去籠絡孟家的鹽路銀子。
恨了他整整四年,連他被彈劾下獄那日,我都沒回過相府一趟。
孟紹甫卻默默替我爹上下打點,在牢裏撈人。
我和他發脾氣。
孟紹甫隻說:
"嶽丈他......或許有苦衷。"
後來裴雋年高中入閣那天,我抱著孩子去赴了宴。
席間眾人談笑風生,他意氣風發,鮮衣怒馬一如少年。
我忽然明白,為什麼父親當初會做出那個決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