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上的人都說,我娘是“問米婆”,能和死人說話。
七歲那年,娘死了。
死前留給我一句沒說完的話:
“別哭,等你爹把鑰匙給你,當上了問米婆你就能和娘說話了。”
娘百日祭當天,爹帶回一個女人,女人帶了個女兒沈月。
後娘看了一眼我:“丫頭手粗,以後做飯歸你。”
那年我七歲,灶台比人高,油濺到手腕燙出一串泡。
後娘說嬌氣,爹看了一眼,沒說話。
娘臥病那兩年,手把手教我疊元寶。
可教到關鍵時,她突然停了手:
“等你爹把鑰匙給你,自然你就學會了。”
娘說過,內室裏頭供著沈家五代問米婆的香火牌位。
誰拿著祖宅鑰匙進了那間內室,誰就是沈家下一代的問米婆。
後來,我沒等到那把鑰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