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少時遭人退婚,自此視天下男子如仇讎。
我及笄那年,與侍郎嫡子寧承羽立下婚約。
定親宴上,姐姐當眾冷言。
“世間男兒皆薄幸,今日盟誓,他日必負。”
寧承羽跪於顏氏祠堂,焚香立誓。
“我若負顏舒,必定孤苦仃俜、短命而死。”
姐姐隻嗤笑一聲,拂袖離席。
彼時我隻當她舊創未平,時日久了自會消融。
直至我自南疆采買歸京,途中夜泊秦淮河畔,遙見一對璧人並肩放燈。
水燈明滅間,姐姐低聲哭泣。
“承羽,明日舒舒歸來,你我此番,應當斷了。”
寧承羽攥住她的手腕,眼底含淚。
“我寧可負她,也不願負你。”
我一踉蹌,手中水燈猝然墜河。
那些祈福的話,連同我的心,沉入了河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