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國醫療項目負責人公布那天,裴宴禮把名字換了。
內部公告是他發的,理由是我該退居幕後備孕了。
愣在電腦前,我看著屏幕上新的任命。
三分鐘後,小助理蘇軟軟發了微博。
【謝謝老大,我一定替咱們院爭氣,不會辜負你的偏愛。】
九空格中間,是我親手熬夜改了三個月的論文。
我打電話給裴宴禮時,他開口:「軟軟剛進咱們醫院,需要這個跨國大項目鍍金,而你已經是院長太太了。」
我問他,「那你有沒有問過我,願不願意把心血讓人?」
他沉默半秒,輕歎。
「初禾,嬰兒房都快裝好了,你還折騰什麼事業?安安心心在家不好嗎?」
真的好嗎?
科研經費被卡,是我陪他一桌桌敬酒拉來投資。
新院區剛建缺人,是我放棄三甲晉升跟他在私立醫院開荒。
隻因他一句想成家,我就把主刀的資格一放再放。
電話裏,蘇軟軟聲音傳來。
「裴總,頭等艙機票出票了,是你挑的位置嗎?」
那是我原本定給自己的。
看著桌上的葉酸,我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。
原來有些愛,真的會把人困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