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侯府的二小姐,生下來就是多出來的那個。
每年母親會親手為女兒簪上一支玉簪,代表這一歲“承歡膝下”,母女同心。
姐姐疏桐六歲那年第一次得簪,沈氏抱著她照銅鏡,笑了很久。
我站在門檻外,腳尖蹭著地。
“娘,我什麼時候......”
“你身子弱,戴簪子壓頭。”
母親沒回頭,我等了十年。
每年我都站在那道門檻外,看母親摟著姐姐說悄悄話。
有一年我壯著膽子往前邁了一步,母親皺眉:
“你怎麼不長記性?姐姐在認字,你進來做什麼?”
我沒哭,退回了門檻外。
今年姐姐要出嫁了。
母親破天荒把我叫到跟前,拿出那支玉簪。
“你姐姐走後,府裏不能沒有女兒承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