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總說,失語症是矯情的富貴病。
她覺得初戀車禍去世,是對我早戀的懲罰。
高三出成績那天,我攥著成績單發抖,喉嚨裏發不出一個音節。
她卻把賓客名單摔我臉上:
“背熟,到時候啞巴也得裝成正常人去敬酒。”
升學宴上,我死死攥著口袋裏的黏土手辦。
那是江野出事後,我偷偷把他的骨灰混進顏料裏捏成的。
我答應過他,要帶他一起去上大學。
可表弟鬧著要玩具,我媽想都沒想,一把奪過丟了出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,手辦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,灰白粉末灑滿紅地毯。
看清地上的東西後,我媽嫌惡地後退:
“為了個短命鬼,把骨灰帶來克我?全掃出去!”
江野的骨灰混雜著滿地瓜子殼與油汙,被掃進垃圾袋。
我僵在原地,喉嚨溢出嘶啞的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