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前三天,我媽把我的繡品藏了起來。
我翻遍整個家都沒找到。
我問她,她語重心長:
"我扔了,你別繡了,把機會讓給表妹。"
"媽,那是外婆定的比試。"
"你贏了,舅媽怎麼看我們?街坊怎麼說?你讓我怎麼做人?"
從小到大,她最怕被人說閑話。
奧賽班隻剩一個名額,表妹想進,她連夜替我辦了棄權。
我訂婚,表妹說喜歡我未婚夫,她摘下我的戒指遞給表妹。
外婆是蘇繡名家,她去世,留下眾多繡譜和房產。
遺囑寫明,我和表妹各繡一幅,誰繡得好,
誰就是新繡掌,繼承所有家產。
我媽讓我隨便繡繡,別傷和氣。
這些年,念著她被爸爸拋棄後帶我不容易,
我一直順著她,我以為這樣她能有安全感。
直到我看見她跟舅媽的聊天記錄:
【她跟她爸一個德行,白眼狼,指望不上。】
【我養她還不夠,非得爭什麼家產。】
我指節捏得發白,自嘲一笑。
這繡法,我不藏了。
這帶刺的親情,我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