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力受損後,我的世界隻剩下耳鳴。
老公說了句什麼,我沒聽清。
他煩躁地擺手。
“算了,說了你也聽不見。”
閨蜜約我吃飯,我全程看口型。
她說了個笑話,所有人都在笑。
隻有我不知道該什麼時候反應。
回家路上她發消息。
“你現在這樣,出來也挺尷尬的。”
於是我拒絕了一切社交活動,開始養魚。
六條錦鯉,在水裏慢慢遊。
它們不需要我聽見任何聲音。
我隻要看著,就能知道它們好不好。
每天喂食、換水、擦缸壁。
魚缸裏的震動是我唯一能感覺到的頻率。
康複醫生說我最近情緒穩定多了。
“找到了新的注意力焦點。”
直到晚上回家,我發現六條魚全漂在水麵上。
老公在旁邊不以為意解釋:
“上午顧棠過來送文件,不小心喂食喂多了。”
我沒說話,將魚撈起來,放在手心。
它們的鱗片還是濕的,但身體已經硬了。
他走過來看了一眼,滿臉無所謂:
“死了就死了,再買唄。”
可我不是在意魚。
我是在意,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,能讓我覺得自己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