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傷之後我不再照鏡子。
男友來醫院看我,站在門口愣了十幾秒。
最後說了句“我媽讓我帶的湯”就走了。
護士說我應該接受心理治療。
我哥在旁邊笑。
“治什麼治,又不是瘋了。”
出院後我開始做手工娃娃。
一針一線縫,給每個娃娃畫上完整的臉。
那些娃娃不會盯著我的疤看,也不會突然沉默。
我做了整整一年,攢了三十二個。
把它們擺在櫃子裏,天睡前數一遍。
上周我哥說要搬來跟我住。
“一個人住太浪費,我帶女朋友過來。”
他女朋友第一天就打開了我的櫃子。
“這些破布娃娃哪來的?嚇人。”
我哥看了一眼。
“估計是網上買的便宜貨,扔了吧,櫃子我放衣服。”
第二天我回家,垃圾桶旁邊堆著被剪碎的娃娃。
填充棉散了一地,像下了場雪。
我蹲下去想拚回來。
但每一個都已經沒有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