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我被困在靖安侯府的回廊下。
趙衍撐著那把烏骨油紙傘匆匆而來,傘骨卻傾向他身側那個素衣女子。
“阿檀體寒,沾不得雨。你在此候著,我送她回暖閣再來接你。”
我看著他半邊肩頭被雨浸透的玄色錦袍。
何其熟悉。
當年靖安侯府落難,滿京城無人援手。
是我燕家散盡半數家財,替他撐過了那三年。
那時他也撐著這把傘,把我護在身後,對天起誓:“此生不負。”
時過境遷,誓言比紙還薄。
“不必了。”
我伸手摘下發間的赤金步搖,隨手扔進廊外的積水裏。
“侯爺的傘太窄,遮不住兩個人,何必強撐。”
我赤足踏入雨中。
青石階上的碎石硌得腳心刺痛,雨水灌入眼眶。
我自幼金尊玉貴,他最是清楚。
可他隻喊了一聲“知寒”,便再無下文。
身後那女子輕呼:“衍哥,姐姐是不是生氣了?都怪我......”
我沒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