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放榜後的第三天,爸媽包下縣城最大的宴會廳,給妹妹許月辦升學宴。
酒店經理問請帖抬頭寫幾個名字。
媽媽想都沒想,直接寫下許月。
“寫月月一個就行,她從小命苦,好不容易考上護理高職,說出去也算有個奔頭。”
爸爸坐在一旁,認真給許月挑主桌正中間的位置。
“月月坐這裏。親戚一進門就能看見她,也讓大家知道,我們許家沒有虧待她。”
哥哥見我沉默,難得放軟了語氣。
“許枝,你別多想。你的名字這次就不寫了。”
“你從小成績好,大家都知道。寫上去反倒壓月月一頭,到時候親戚問起來,她多難堪。”
直到付定金時,媽媽才皺眉看向我。
“宴席那天你早點來,站門口迎賓。你妹妹膽子小,不會招呼人。”
“還有,別人問你考得怎麼樣,你就說一般。別一張嘴就讓人下不來台。”
我低頭看著手機裏那條無人在意的短信。
【許枝同學,青穗計劃終審通過。】
原來我拚命掙來的前程,在他們眼裏,連許月的高職都比不上。
好。
既然請帖上沒有我。
那往後的人生裏,也不用再有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