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歲那年,堂哥把我推進小區泳池深水區,看著我沉下去。
搶救回來之後,我開始恐水。
我家在海邊開民宿,旺季全家上陣。
我媽讓我去接待衝浪的客人,我站在沙灘邊發抖,客人還沒到我先暈過去了。
我爸把我拎起來,當著所有住客的麵吼:
"你是不是成心讓我們生意做不下去?"
"一個海邊長大的人怕水?你讓客人怎麼看我們家?"
他們趁我睡著,給我套上救生圈,把我抬到自家的快艇上。
等我醒來已經在海中央了。
我爸站在駕駛位,頭都沒回。
"今天你不下水遊一圈,就別回家。"
我在快艇上哭到脫水,最後是海警把我接走的。
十九歲我自學了調香。
不需要水,隻需要酒精和精油。
我調出來的海鹽味香水,被一個獨立品牌看中,給了我一份正式的調香師合同。
我媽看完合同,直接打電話給對方取消了合作。
"我女兒要繼承家業,沒時間給你們打工。"
她把我鎖在家裏的香料櫃全部清空,兩百多瓶精油倒進了馬桶。
衝水的聲音灌滿整個衛生間。
我站在門口看著漩渦,忽然想起五歲那年水沒過頭頂的感覺。
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一直沒被撈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