癱瘓的爸躺了十年,吃喝拉撒都是我一人伺候。
大哥在上海,每年回來三天,走時後備箱裝滿土特產。
而我腰椎間盤突出,醫生讓我住院,掛完號沒敢辦,怕走了爸沒人管。
三十二歲,沒離開過這個村子,沒談過一次戀愛。
老房拆遷,三百萬。
爸把錢給了大哥。
“你大哥在城裏沒買上房,天天看媳婦臉色。你在家啥也不缺,別跟你大哥爭。”
大哥握著爸的手,眼眶泛紅:“爸,買了房你來上海看病就方便了。”
我站在旁邊,看著他們父慈子孝。
十年,換來一句“啥也不缺”。
我笑著開口:“是啊,爸,您該去城裏跟大哥享享福了。”
然後掏出一疊紙,壓在大哥手邊。
十年的護理記錄,醫藥費流水,還有一紙起訴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