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雙向情感障礙的診斷證明遞給我媽時,她正在摘菜。
她隻瞥了一眼。
開口就將我忐忑不安的心打入穀底。
“又去做這些沒用的檢查?你怎麼總覺得自己有病?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我最近做什麼都提不起力氣,總想哭,還想死。
可這些被她的態度堵住,哽在喉頭。
最終沒能發出一個音節。
媽媽依舊喋喋不休。
“這和你去醫院查頭疼是一樣的,可能隻是著涼,沒那麼嚴重,你別總瞎想。”
食指指甲用力劃過大拇指指側。
倒刺被帶起,外皮掀開,露出裏麵的嫩肉。
很疼,但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動作,停不下來。
我低下頭,應了聲“嗯”。
轉身往臥室走。
沒走幾步,又聽她問。
“這次檢查花了多少?一周的菜錢沒了吧?”
“反正你已經高考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