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安島有個規矩,漁船連續三年不順,船主家要送一個女人去"安海"。
安海,美其名曰祭海神求平安,實際是把女人綁在礁石上,等漲潮活活淹死。
我嫁到潮安島三年,丈夫顧深的船年年空網。
婆婆把紅繩係在我腕上。
"三月初三,該你去安海了。"
我跪在顧深麵前。
"安海是會死人的,求你幫我說說情。"
顧深把外套披在我肩上。
"我沒辦法,但你放心,潮水一上來我就下去撈你,不會讓你真出事。"
當晚去碼頭送夜宵,船艙外聽到他摟著兄弟笑。
"安海那天,繩子綁死,別讓她掙脫。"
"靳棠搶了陳蕊的位子,就該拿命還。"
兄弟不解。
"陳蕊自己走的,至於拿靳棠命出氣?"
顧深灌了口酒,聲音冷過夜裏的海。
"還不是靳棠橫插一腳,陳蕊才心灰意冷離了潮安島。"
"三年了,這口氣憋夠了。安海那天,讓她替陳蕊還債。"
我站在艙外,手裏的湯灑了一地。
三年了,滿心以為是命不好,原來從頭到尾,他就是要我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