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陸景深寫了十年小說,從撲街寫到大神,我全程陪著。
他趕稿最狠那陣,我辭了編製工作,每天按他的更新節奏買飯、續咖啡、替他查資料。
我提過一回:“能不能哪天把我寫進你書裏?就一小段。”
他盯著屏幕沒抬頭:“小說是嚴肅創作,不是過家家。”
我說好,後來再沒提過。
直到那天淩晨他睡著了,電腦沒關,文檔還亮著。
我看見他最新連載的章節,女主角色卡裏夾了一張照片。
不是我。
是他超話裏的一個讀者,ID叫“月亮形狀的糖”。
角色身高、體重、口頭禪、甚至左手腕上那顆痣,全是照著那個人寫的。
寫了整整兩百四十章。
最近一章的作者留言區,他單獨置頂回複了她一條:
“這本書能寫這麼快,因為女主是你,我每一個字都有方向。”
那條回複下麵,那個人說:“等完結了,你帶我去簽售會好不好?我想站在你旁邊。”
他回了三個字:“說好了。”
我沒哭沒鬧,輕輕關上電腦。
天亮後,我照常把早餐放在書桌右手邊,咖啡三分糖。
然後打開手機把所有替他運營的賬號密碼全部移交,又搬走了我那箱參考書。
十年了,我決定不再做一個沒有姓名的幕後。
既然他的故事裏住著別人,那我就合上這本書,去寫自己的第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