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是個俏寡婦,柔柔弱弱地哭一場,把凱旋的鎮北侯哭回了家。
全京城都搬好了小板凳。
侯府老夫人最見不得外室,撂下話:
誰敢進門,腿打斷了喂狗。
那天我牽著我娘的手,磕磕巴巴地邁進侯府大門:
"那個......我、我是來搶家產的......"
滿堂的人齊刷刷轉過頭來。
掄著拐杖的老夫人、提劍追殺過親爹的瘋批世子、剛卸甲歸來的二哥、還有那位傳聞最毒辣的嫡姐。
我哇地哭了出來:"不、不搶也行......"
老夫人手裏的拐杖"啪嗒"掉了:
「這丫頭......這丫頭怎麼瘦成這樣!來人,把庫裏那隻千年老參燉了!」
嫡姐眼睛一亮:
「妹妹?軟乎乎的妹妹?姐姐去給你裁十身新衣裳!」
二哥單膝跪下來跟我平視:
「讀過書沒?沒讀過不要緊,二哥明日就給你請夫子。」
至於那位三個月沒張過嘴、提劍追殺過親爹的瘋批世子。
他把帕子一扔,伸手把我拎進了懷裏,冷冷掃過滿堂人:
"都讓開,這是我妹。"
我娘懷裏那根準備討好用的金釵,"哐"地砸在了青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