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窗外雪下得很大,我獨自坐在殯儀館。
手機屏幕亮起,是陸淮之發來的微信。
“今晚的家宴你爸就別來了,知意全家都在,他穿得那麼寒酸,隻會讓我下不來台。”
我看著這行字,指尖發麻。
那根紮在心口的刺,忽然又往裏長了一寸。
我沒有回複。
不到一分鐘,陸淮之的電話打了過來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你又在鬧什麼脾氣?”
“上次你爸非要來我的生日宴,讓知意媽媽不舒服了一整晚。”
“以後這種場合,你爸最好能主動避嫌,免得大家都難堪。”
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歡聲笑語,隱約能聽見宋知意嬌嗔的聲音。
“淮之,伯母誇我買的燕窩好呢。”
我什麼都沒說。
我撫摸著桌上冰涼的骨灰盒,心裏那場下了十年的大雪,終於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