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第99次以照顧大哥遺孀為由離開時,我照例向他要了一千兩銀票。
蕭祈鎮將銀票壓在我枕下,聲音低沉克製。
“拿去買你上月看中的金釵。”
“大哥因救我而死,我必須顧念孤兒寡母的舊恩。”
“你是當家主母,既然拿了這補償,便懂事些,別再鬧了。”
我忍著五臟六腑潰爛的死痛,死死捏住那張銀票輕聲道。
“明晚是我生辰,你能不能陪我吃碗長壽麵?”
“知道了,早些歇著等我。”
留下這句允諾,他大步沒入風雪裏。
第二日入夜,小廝捧著銀票和口信姍姍來遲。
“翠兒,嫂夫人心悸發作險些驚厥,侯爺正連夜在聽雪樓守著。”
“侯爺傳話,天寒讓夫人自己先吃,明日再補上......”
小廝不知道,屋內再也沒有那個伸手接銀票的侯府夫人了。
因為我已經死了,死在了生辰這天的風雪裏。
侯爺的第一百張銀票,最後隻能用來送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