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當天,竹馬故意扯下我的助聽器。
昂貴的人工耳蝸被他隨手捏壞。
好像忘了這是他陪我一起勤工儉學,熬紅了無數次眼睛才換來的。
忘了我會失聰,是因為十四歲那年實驗室爆炸,大雪天,我去給他送親手織的圍巾才被波及。
“夏晴隻有拿到了全校第一,畢業旅行才能陪我們去洱海打卡。”
“反正你成績好,就算英語聽力全部空白,京市的大學也能隨便挑。”
“阿晚,你就讓她一次,行不行。”
我不明白,為什麼一個身心健全的成年人需要我去讓。
也不知道,明明從小說好一起去清北的約定,怎麼長大後這麼輕易就不作數了。
已經拿到保送名額的裴京野,漫不經心催我進考場。
“快去吧,要是缺考了可就一分都沒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