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選沈家女入宮的消息穿來時,
竹馬正急切地將我們的定親信物推到姐姐麵前。
“如霜,明日我便讓侯府抬轎來迎娶你。”
“隻要我們成婚,你就不必入那吃人的深宮。”
爹娘與哥哥連連附和:
“嫁進侯府好,如霜冰清玉潔,絕不能去受苦。”
直到他們將姐姐的退路鋪好,才想起角落裏的我。
爹娘撇開眼:“晚晚,你滿背傷疤難尋姻緣,替姐姐去吧。”
哥哥頭也沒抬:“反正你這輩子也毀了,當是全了沈家忠義。”
竹馬將姐姐護在身後,習慣性數落:
“大局為重,別又拿當年替我們擋刀的事邀功鬧脾氣。”
我攥緊了名冊。
當年叛軍攻城,他們將姐姐死死護在懷裏,
卻將我留在原地做擋刀引箭的肉盾。
所謂的補償,終究是空話。
既然家裏容不下我,這深宮未嘗去不得。
後來,總管太監高唱:“欽賜沈家次女,冊封東宮太子妃!”
在全家煞白驚懼的目光中,我頭也不回地登上金鸞車。
從此,宮牆萬丈,死生不複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