侗寨嫁娶有個儀式叫攔門酒。
男方端酒齊眉,三杯敬天地和她,女方喝下就是應了這樁婚事。
黎舟說等他把潛水館盤下來,就來我家門口敬酒。
我等了四年。
上個月,他終於說年底來提親。
選酒那天,閨蜜何映說替我把關,去了兩個小時沒回來。
我找過去,門縫裏透出她的聲音。
“舟哥,你真的年底去阿喃家敬酒?那......我怎麼辦?”
黎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映映,再給我點時間,阿喃那邊我走個過場。”
“她爸在鎮上有人脈,對潛水館有用。”
何映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那你敬她的酒,心裏想著誰?”
“想你,行了吧。”
我貼著門站了許久,轉身把嫁帕扔進河邊的竹簍裏。
侗寨的規矩,嫁帕沉水,婚事作廢。
人也不必再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