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省三甲醫院的耳鼻喉科主任。
藝考聯考前,她給我們班三十個播音生免費做了特效開嗓理療。
每個人她都詳細問了過敏史,還手寫了厚厚一遝護嗓忌口清單。
班裏的小網紅蘇冉是第一個做理療的。
她特地發了條抖音:【備考中的小確幸,有個神醫阿姨真好~】
配了個雙手合十感恩的表情。
聯考成績出來後,蘇冉因為自己通宵唱K、吃變態辣導致聲帶受損,專業課墊底。
她連夜刪掉了那條抖音,換了一條新的:
【原來聯考前被毫無資質的校外人員強製使用激素,是這種毀掉一生的感覺。】
評論區有人問怎麼回事,她回複:
“不方便說,但我已經上報了。”
她寄出了三份實名舉報信。
衛健委、教育局、學校紀檢辦各一份。
落款是三十個播音生的聯名簽字。
我後來才知道,簽名是班長沈知行一個個上門威逼利誘來的。
他的原話是:“你不簽,萬一以後嗓子真出了問題,可沒人賠你錢。”
我媽被醫院全院通報約談那天,蘇冉發了條新動態:
【正義也許會遲到,但永遠不會缺席。】
那場網暴毀了我媽三十年的從醫心血,她最終從醫院頂樓一躍而下。
再睜眼,我坐在悶熱的教室裏。
輔導員正在講台上拿著登記表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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