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走的那天,殯儀館裏冷得像冰窖。
我忙前忙後三天,剛把母親的遺像擺穩,靈堂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五年沒見的弟弟陳耀祖,帶著三個穿JK裙的網紅,以及兩個扛攝像機的壯漢,
浩浩蕩蕩衝了進來。
他眼睛紅腫,膝蓋一彎,撲通一聲跪在我媽遺像前,嚎得驚天動地。
“媽,兒子不孝,兒子來晚了啊......”
攝像頭立馬對準他的臉,補光燈打得慘白。
直播間彈幕開始刷屏,他一邊哭一邊偷瞄鏡頭。
那悲痛欲絕的表情,仿佛這五年每個月管我要錢的人不是他。
我僵在原地,手裏的香灰撒了一地。
來吊唁的人都說,死者為大,再大的恩怨,也不該攔著兒子祭母。
可我卻不顧阻攔,把他趕出靈堂。
並當著所有人的麵,點開了我媽生前親手錄下的視頻。
屏幕裏,她躺在病床上,神誌清醒,一字一句地說:
“我死了,也別讓那個畜生進我的靈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