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有慢性偏頭痛,發作時畏光畏聲。
於是相戀的七年裏,我習慣向所有人解釋他的不便。
直到今年我媽第一次來陽城,想看一場龍舟夜賽。
我去問江子白,他揉著眉心哄我:
“我今天頭痛得厲害,夜賽的鼓聲太吵了,你陪阿姨去吧。”
我心軟退了票,然後騙我媽說夜賽取消。
可端午那晚,我去藥店給他買止痛藥,卻在賽場邊看見了江子白。
他和鄰居喬安寧站在看台上,一手替她擋光,另一隻手把耳塞放進她掌心。
喬安寧看著他發白的臉色:
“你頭疼還陪我來,舒琳姐那邊知道了會不會生氣?”
江子白笑了下,“不會。”
“她會替我解釋的,也會幫我哄好阿姨。”
他聲音裏帶著一股篤定:
“就算知道我和你出來,也隻會心疼我的頭痛。”
我站在橋下,手裏的藥袋被風吹得作響。
我忽然不想再替他解釋了。
我拿出手機,給我媽發了條信息:
“媽,周家的婚約,我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