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提著一籃帶泥的土雞蛋,在門診外蹲了三個小時。
她捂著右肋,疼得直不起腰,小心遞上B超單。
“女婿,縣裏說我這裏情況不好,你看能不能在省院幫忙加個床位?”
身為胸外科主任的丈夫,此時正盯著手機發笑,連眼皮都沒掀。
“醫院有醫院的規矩,排不上就回縣城治,我哪有特權?”
母親漲紅了臉,局促地把手往褲腿上蹭了又蹭。
“哎,懂的,不讓你犯錯誤。”
她把雞蛋留下,佝僂著背扶牆走了。
我正要追出去,卻看清了他手機上的微信置頂。
林婉發來消息:我家貓今天拉肚子,好心疼哦。
他秒回:我馬上查房結束,帶藥飛車去你那,寵物醫院我聯係了院長。
一床難求的主刀醫生,親嶽母疑診癌症他不加床,卻為了別人的貓驚動院長。
看著桌上那籃土雞蛋,這段八年的婚姻,我不想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