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國侯府有條不成文的祖訓:供好正院那位睡覺的主子,便是供好了滿府財神爺。
哪怕是日上三竿,鎮國侯府的正院裏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隻因我的睡眠時長,綁定了整個侯府的財源。
我睡得越久,侯府名下商號的日流水就越高。
初來那月我失眠,隻睡兩個時辰,幾艘貨船全沉了海。
後來老太君請遍天下名醫為我調理,睡足八個時辰,侯府當月便拿下朝廷鹽鐵專賣權。
從此老太君視我如祖宗,鋪十層雲錦軟榻,點千金一兩的安神香,甚至立下鐵律:驚我清夢者,杖斃。
直到清河崔氏那位眼高於頂的嫡女過了門。
“一個通房丫頭,竟敢睡到日頭當空不來請安?簡直是狐媚惑主,亂了家裏的綱常!”
她砸開我的房門,冷水劈頭蓋臉澆下,踩著我的手背立威:
“我們書香門第,絕不容忍這種好吃懶做的寄生蟲!”
“即日起,每日五更便起,灑掃庭院,抄寫經文。多睡一分,便是多貪一分侯府的福報!”
她沒看見,牆角那架更漏,正在悄悄倒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