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辰前夕,夫君和十歲的兒子送了我一隻仙鶴。
他們說,這是祥瑞,可保我一生安康。
前世,我信了。
我日日割腕放血喂它,病到骨瘦如柴。
可它對旁人溫順,唯獨見我便啄。
啄我的眼,撕我的肉,夜夜在我床頭怪叫。
生辰那日,我已油盡燈枯。
仙鶴親昵地蹭到我懷裏,突然吐出一口鬼火,燒得我魂魄寸寸碎裂。
彌留之際,我看見兒子抱著它歡呼:
“娘親,你終於能住進她的身體了!”
夫君也溫柔地撫著它的羽毛:
“委屈你在畜生身上熬了三年。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生辰前一夜。
仙鶴正站在我麵前,歪著頭,眼神像極了那個死去三年的女人。
我笑了。
當夜,我親手拔光它的羽毛,把它送進鬥禽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