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知,太子蕭珩舟倨傲偏執,恣意張揚,不算是儲君良選,但他背後卻有一個得罪不起的靠山。
——內閣首輔沈時闌。
但大家最近發現,沈時闌似乎變了。
她不僅不再為蕭珩舟出謀劃策,更甚至縱容其他皇子一齊彈劾太子屬官,坐視不理;
她也不再私自教授蕭珩舟治國論,而是一視同仁,連癡傻了二十年的七皇子也一並教導。
就連蕭珩舟接連被皇帝訓斥,她都不會再為他辯解,反倒抽身離去,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。
於是,又一次被皇帝當眾斥責後,蕭珩舟終於坐不住了。
他趁著夜色,獨自策馬來到了沈府。
“時闌。”
蕭珩舟推門而入,語氣還是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,眉宇間卻已壓著幾分焦躁。
“你最近是怎麼回事?”
“朝堂上那些人彈劾孤,你為什麼不替孤說話?還有,父皇訓斥孤,你為什麼不替孤辯解?你明知道父皇久病垂危,孤若失了聖心,如何能穩登帝位?”
蕭珩舟說的理直氣壯,仿佛沈時闌替他扛起一切,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沈時闌終於放下書,抬起頭,靜靜地看著他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臉,心底忽然湧起一股難以壓製的酸澀與厭憎。
前世,也是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