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成婚滿三年,要照裴家規矩,去宗祠添一盞長明燈,以示長久。
香燭剛備好,門房來報。
西院的陸雲薇又犯了心口疼,不肯喝藥,把碗都摔了,隻喊裴風淩的名字。
他擱下燈盞,麵露難色。
“她從小便這樣,隻有我哄得住,你知道的。”
我當然知道。
三年了,她春日喘、夏日厭、秋日咳、冬日寒,四季皆有不適,回回隻他哄得住。
我笑了笑:
“去吧,長明燈我自己添。”
他像是鬆了口氣,走到門前回頭:
“回來後陪你去清歡樓,你不是總惦記那道桂花魚?”
我將那盞本該刻上二人名姓的燈收起來,回房取出壓箱底的和離書。
帶著三年理出的鋪子田產與全部賬冊,出了裴府大門。
做生意,比做裴家婦有趣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