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主刀的手術排在下周三,患者已經等了八個月,再拖下去人就沒了。
可科室主任卻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"老陳,周三那台手術你不用上了。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讓小王來,年輕人也該獨立主刀了。"
我站在原地沒動:"王醫生去年才拿的執照。肝移植他連助理位都沒完整做過,術中大出血他處理不了。"
主任翹著腿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"這是院裏的決定,給年輕醫生成長機會。你都四十二了,不差這一台。"
"可患者的命隻有一條。"
"行了行了,"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"醫院的安排就是安排,沒得商量。"
"要麼你配合,要麼以後A類手術都別想排你的名字了。"
A類手術排不上,意味著科研、晉升、帶組資格全部清零。
我在這家三甲幹了十七年。經手的高難度手術三百多台,術後存活率全省第一。
可現在連一台我跟了八個月的手術,都要讓給一個關係戶來練手。
我看了一眼主任桌上那張高爾夫球會邀請函——上麵印著王醫生父親集團的logo。
王醫生他爸的公司,上個月剛給醫院捐了一棟科研樓。
懂了。
我把白大褂脫下來,疊好,放在他辦公桌上。
"那我今天就遞辭職信。這台手術,我不會讓任何人拿患者的命去練手。"
主任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