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騁退婚那天,全京城的人都在笑。
笑我癡等十二年,等來一紙退婚書。
笑我繡了三個月的嫁衣,到頭來隻能壓在箱底落灰。
笑謝家嫡女,金枝玉葉,竟被一個從邊關帶回來的女人比了下去。
那女人叫柳若音。
她生得纖弱可憐,說話輕聲細語,人前總低著頭垂著淚,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白蓮花。
陸騁為她跪在禦前,說此女於他有救命之恩,今生非卿不娶。
退婚聖旨前腳到,賜婚聖旨後腳便來了。
「賜婚謝氏嫡女蘊寧,配四皇子蕭衡。即日完婚。」
四皇子蕭衡。
三任未婚妻皆在婚前暴斃,全京城傳他命硬克妻。
體弱多病,不得聖心,人人避之不及。
滿朝上下都在搖頭歎息。
「謝家那丫頭,怕是要去給四皇子衝喜了。」
「嫁活人變守活寡,可憐可憐。」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可後來他們才知道——
那口棺材裏躺著的,從來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