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。
白天的我是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結巴。
夜晚的我,卻是個能唱一口字正腔圓情歌的交際花,嬌媚動人,惹盡風頭。
知青點的人都以逗弄白天的我為樂,唯獨隊裏的赤腳醫生賀明錚是例外。
他總是溫柔地護著我,給我熬藥,說他最厭惡那個輕浮的副人格。
他承諾會治好我,帶清清白白的沈雁書回城。
直到恢複高考的前一夜,我因發高燒,在深夜裏提前掙脫了沉睡。
煤油燈下,一向清高孤傲的賀明錚,正癡迷地吻著我的手背:
“嬌嬌,很快就要恢複高考了,也不知道那個蠢貨能不能過。”
“你放心,考上大學我會學腦科,夜晚太短了,我想白天黑夜都是你。”
“等我把那個結巴除掉,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嬌嬌,是那個副人格給自己起的名字。
原來他熬了三年的藥,不是為了治愈我,而是幫她將我抹殺。
我捂著嘴,胃裏一陣痙攣,卻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。
正好,我聯係到了省城的醫生,就當初成全他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