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做完心臟搭橋手術,周銘提著一箱臨期純牛奶來看他。
“這麼大年紀病了就在家熬著,花這冤枉錢幹嘛?”
周圍來探望的親戚鴉雀無聲。
他又嫌病房裏消毒水味大,站在一旁不耐煩地拿手扇風。
不到十分鐘就拉著我的袖子要往外走。
“你爸我也看過了,我媽下周六十大壽,你這個當兒媳的不趕緊準備準備。”
我爸躺在病床上,虛弱地朝我揮手。
“去吧,別因為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。”
一出醫院大門,周銘立刻拿酒精噴霧噴了全身。
“醫院全是病毒,真晦氣。”
他噴完把瓶子扔進垃圾桶,轉頭看我。
“你把你爸那套老破小租出去,反正他一個人也住不了那麼大地方。”
“剛好湊齊三萬塊錢給我媽買個玉鐲,到壽宴上你親手送給她,也算是她老人家這些年沒虧待你。”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,勾起唇角。
“行。”
我一定送她一份大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