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孟懷則在一起五年,我沒碰過他任何東西。
他有重度潔癖,碗筷分區放,毛巾按顏色掛,連遙控器都有固定朝向。
我每次遞東西給他,必須戴一次性手套。
有次我忘了,徒手幫他接了杯水,他當著我的麵把整杯倒進水槽。
"下次注意。"語氣很輕,像在說天氣。
五年了,我習慣進門先消毒,習慣不靠他的枕頭,習慣碰他衣櫃前先問一句。
上周他公司新來的策劃宋可染,第一次來家裏談方案。
我在廚房切水果,抬眼就看見女孩拿起茶幾上的葡萄往孟懷則嘴邊送。
手指切實地碰到了他嘴唇。
可他沒躲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宋可染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"好吃吧,我挑的。"
他也笑,順便捏了一下她的手腕:"好吃,但是你手怎麼這麼涼。"
我把水果盤端出去,放在茶幾上。
宋可染笑著說謝謝姐。
然後我打開手機,訂了一趟前往斯洛文尼亞的航班。
他的潔癖我治不好,我的餘生,他也沒資格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