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譚望津在一起五年,他是國內唯一拿過國際獎的沙畫動畫導演。
他工作室那台定製燈箱,四十公斤,我倆一人扛一邊過的海關。
去年橘子生病,我拍了一段它在陽光裏打哈欠的視頻,問他:
"你能不能用沙畫幫我留住這個畫麵?不用長,幾秒就行。"
他拿濕巾擦著指縫裏的沙:
"我的沙單克拉比黃金貴,你知道的。"
直到上周,他工作室的剪輯師給我發了條鏈接。
是一部十分鐘的沙畫電影,剛定剪。
片名叫《夢裏的柴犬》。
故事講的是一個女孩養了一隻柴犬,柴犬走丟了,女孩在夢裏又遇見它。
每一幀沙畫都細膩到能看清柴犬的耳朵絨毛。
片尾字幕寫著:獻給Q。
Q是他助理邱悅然的名字縮寫。
我翻到邱悅然的朋友圈,三天前她發了一條動態:
一張譚望津工作室深夜亮燈的照片,配文是:
"有人願意用最貴的沙子,畫我失去的那隻柴犬。"
底下譚望津點了讚,評論區他回了四個字:值得記錄。
我的橘子死了七個月,他連問都沒問過一句。
我關掉鏈接,訂了一張去景德鎮的票。
我要自己燒一隻陶瓷貓,哪怕醜得要命,也是我親手做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