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案開庭前一天,媽媽赤著腳帶我逃回娘家。
門還沒鎖嚴,身後就響起了爸爸凶狠的砸門聲。
媽媽嚇得渾身發抖,死死抵住門板。
外婆邊抹眼淚邊勸媽媽:“媽給你做主撤了起訴!”
“二婚帶個拖油瓶誰要啊,媽也是心疼你下半輩子沒個著落。”
“賠償我替你收了。你弟正愁沒錢辦婚禮,你回去,給女婿服個軟!”
外公歎了口氣,走上前拉開我媽,把門大敞開。
他拍了拍爸爸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:
“這些傷情證明拿回去吧!管教媳婦也要有個度,下次別打這麼重了!”
“還有,家裏的事關起門來說,別讓人笑話。”
我和媽被爸爸拽著回家,她沒哭也沒掙紮。
被爸爸拽進房間前,媽媽對我笑笑:“媽沒事,你捂好耳朵!”
隔壁房間沒再發出慘叫聲後,媽媽來到我的房間。
她把我所有衣服疊得整整齊齊,摸著我的頭說:
“囡囡,你長大後,要跑得遠遠的!”
第二天,她就消失了,我們再也找不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