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家的時候,家暴完的爸爸正摔門離開。
我哭著撲向滿身是血的媽媽,卻狠狠捱了她一耳光:
“我受這些罪都是因為你!要不是你沒考第一,你爸也不會怪我溺愛你!”
那天之後,爸媽的爭吵愈演愈烈。
我再也不敢讓自己停下學習。
困了就用圓規紮腿,累了就抽自己耳光。
不敢交朋友,更不敢參加任何活動。
甚至為了騰出時間學習,我把三頓飯壓縮成一頓飯吃。
直到收到清北錄取通知書那天,我如釋重負去找媽媽,卻聽見臥室裏傳來笑聲。
“這些年總算沒白演。”
“專家說得沒錯,愧疚感才是最好的老師。”
媽媽靠在爸爸懷裏笑得甜蜜:
“明天的升學宴酒店已經訂好了,記者也會來采訪,等明天就告訴她真相。”
“她要是知道為了讓她考上清北,我們這麼煞費苦心,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。”
我站在門外,渾身發冷。
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騙局。
胃裏突然傳來劇痛,喉頭湧上腥甜。
這些年為了爭分奪秒學習,我長期超量服藥,胃部早已嚴重病變。
媽媽,我終於活成了你想要的樣子。
可我好像,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