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供季修遠讀了六年醫。
這六年,我放棄了自己的商學院錄取通知書,去餐館端盤子,去工廠擰螺絲,去超市碼貨架。
他的學費、房租、生活費、同學聚餐的份子錢,全是我一筆轉過去的。
我的手從十八歲的白嫩變成二十四歲的粗糙,指縫裏常年洗不幹淨油汙。
他說等他熬出頭,一切都會好。
我信了六年。
直到他拿到執業證書那天,在我麵前摔下一份離婚協議。
旁邊站著個精致的女人,妝容一絲不苟,踩著我半年工資都買不起的高跟鞋。
季修遠看著滿身機油味的我,說出了那句話——
"林念,你對我的好記著,但從今往後,我身邊需要一個配得上我身份的人。"
他以為甩掉我,就能高枕無憂。
卻不知道這六年裏,他嫌棄的黃臉婆,從來不止會端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