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吞下第三十二顆安眠藥時,手機屏幕還亮著。
殯儀館發來消息,讓我確認骨灰盒的款式。
我兒子陸知行,十八歲,從頂樓一躍而下。
沒有遺書,沒有告別。
趕到醫院時,前夫顧衡正抱著白瑤的兒子輕聲安慰。
我瘋了一樣撲上去,被保安拖開。
他居然還說:「當初你爭撫養權鬧得不可開交,知行才從小沒了母親,怨誰?」
是啊,怨誰呢。
十年前那場離婚官司,我沒工作沒存款沒房子。
我跪在法庭上哭著求法官,也沒留住我的孩子。
後來我才知道,白瑤從沒讓他接過我的電話。
後來我才知道,他以為我真的不要他了。
後來我才知道,跳下去的前一晚,他在日記裏寫——媽媽,你為什麼不來找我。
第三天夜裏,我選了同樣的方式離開。
再睜開眼,我躺在十年前的婚房裏。
身邊是顧衡均勻的呼吸聲。
明天就是離婚判決的日子。
上一世,我輸了。
這一世,我不會再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