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靈族女子能看見世間所有人的姻緣繩。
但族中女子的姻緣,從無撐過十年的。
娘的繩斷在第九年,爹納了妾,她一根白綾了了殘生。
阿姊的繩暗在第八年,三個月後撞見丈夫養了外室。
所以嫁給沈辭宴時,我早已做好了失去他的準備。
可第七年,繩紅如初。
第八年,第九年,第十年。
那根繩鮮亮得像浸了朱砂,從沒暗過半分。
我以為自己是打破詛咒的人。
直到中秋家宴。
給他斟酒時,我無意低頭——
紅繩還在,卻突然暗了半截。
我心口一窒,開始瘋狂尋找原因。
是我做錯了什麼?還是他厭倦了?
可他待我一如既往,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繩卻一天暗過一天。
直到那日落雨,他的青梅上門投奔。
她盈盈拜下,沈辭宴連眼皮都沒抬。
可就在她抬起頭的那一瞬——
他指尖浮起一縷新的、細如蛛絲的粉線。
連著麵前這個淚眼朦朧的女人。
雨聲震耳。
顯然,原因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