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腔長風劇社有個老規矩,掌門弟子成婚前,男方必須陪她在祖師堂前唱完一折拜堂戲。
不亂詞,不錯板,不破腔,才算祖師爺認下這門親事。
和沈硯在一起三年,他陪我唱了三次。
第一次,他臨場改詞,害我被師父罰跪一夜。
第二次,他為所謂真實舞台感撤掉護墊,我從高台跌下,膝蓋至今落雨還疼。
第三次,鑼鼓錯拍,滿堂燈火驟滅。
我獨自在黑暗裏唱完最後半折,嗓子劈了,眼淚也落了下來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不是意外。
是沈硯和白月光林梔,為了戲劇節參賽片,專門設計的傳統戲曲被時代拋棄的破碎鏡頭。
後台裏,他們反複回看我哽咽的那一幀。
林梔興奮地說,“你看她這裏,眼神從信任到崩塌,層次太好了。”
沈硯笑著誇她,“是你抓得準。”
師兄弟們沉默了。
師父站在祖師像前,長歎一聲:,聽瀾,要不要再等一年?”
我脫下沾灰的水袖,在今年開台大典婚帖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不等了。”
不等明年,也不等沈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