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的那天,京市的雪下得很大。
早已停暖的出租屋裏冷得刺骨,我蜷縮在漏風的窗戶底下,身上蓋著一條像紙一樣薄的被子。
高燒讓我渾身發抖,嘴裏泛著苦水,三天沒進食的胃裏空蕩蕩,連嘔吐的力氣都沒有。
意識消散前,我聽到媽媽在門外打電話,聲音尖銳又得意:“那個死丫頭終於消停了,我早就說她隨她爸,天生賤骨頭,我都帶著她出來一年了,還敢背著我偷偷聯係那個人渣,我呸。”
“我現在徹底看清了,女人還是要靠自己,孩子什麼的都是拖累,當個清醒的大女主才是真諦,我靠這個人設漲了好多粉絲呢。”
世界黑了又亮。
再睜眼時,我聽到了那句:媽媽為了你可以淨身出戶,你跟媽媽走,好嗎?